笛子摸曈

消失的油麻地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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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Chong Fat (Own work) [GFDL (http://www.gnu.org/copyleft/fdl.html) or CC BY-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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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果欄早建於1913年。每日凌晨一點到五點都會進行水果批發、競投、交易、轉運等工作,年中無休。但係佢絕對唔夠隔離嘅”油麻地戲院”受果欄佬注目,因為佢就係基層同”水果分派員”嘅後樂園。

 

油麻地戲院喺1930年建成,佢嘅黃金時期係上世紀60年代,邵氏同新藝城製作嘅電影曾經令到戲院差唔多日日都”七月十四”–全院滿座。到咗1985年,由於旗下「金公主院線」減產,油麻地為增加營業額,加入「日活院綫」(後稱為「巨人院線」)改為專門播放歐美及日本毛片吸引毛孩,就好似曾江染髮廣告話齋,逐漸變鹹亦得,過左冇幾耐仲推出”一張票,睇到笑”優惠,務求要毛孩精盡人亡。最後於1998年7月31日正式結業,從良變成粵曲培訓基地。戲院嘅大英建築風格,就好似一個21世紀港女,外表銷魂內裡Open。

 

記得1997年5月,我考完會考,有個損友話有錢收,有Gym做,有嘢睇,有嘢玩嘅工,原來係”水果分派員”嘅暑期工,當年都仲未有法例講明有乜嘢工種暑期工唔可以做。一個廢青第一日初到貴境,乜撚都唔識,緊係有啲驚架啦。

 

仲記得當年凌晨一點,第一次見判頭,佢左青龍右白虎,第一句就係:喂,屌你老母,你兩個牛奶仔好似唔多夠力水啵!夜晚打得飛機多呀?

 

我當堂唔知點反應,但我朋友立即好快回應一句:屌你老母丫,你考我牌咩!要托定要頂呀?

 

原來喺果欄,”屌你老母”即係”你好”,係人與人之間溝通嘅萬能key……好在當年“唔提老母”大師冇落果欄,如果唔係當年齋果欄就有一千幾百個快必。

 

「你兩個快撚D過去托5箱”lin毛”同2箱紅毛丹落貨van啦,碌七咁……」

 

我心諗:乜撚野Lin毛呀? 原來係蓮霧……我要tune下個台先得,我仲未夠膽好主動咁問候別人娘親,搞到我成日俾人笑係”忌廉仔”,又話”男越粗,女越愛”,有時仲叫我扮大隻仔添。講到呢度,我忽然想起方力申同Stephy合唱嘅其中幾句,好似”落力問老母,仆街算鳩數”同埋嗰句”你老母,誰人亂屌老母”添。

 

之後老頂又叫我哋搬箱”大波”同”春袋”過黎,原來即係木瓜同荔枝。搬到上去,我睇到個貨櫃車司機掛咗個日本ASAHI 架妹月曆,同龍虎豹孖頁海報喺架車裡面,我打咗個突,好彩當年冇電檢處,唔係告你公開展示淫褻及不雅物品。個司機見我咁好奇,仲話俾隻鴨仔我試試添。

 

學個損友話齋,擔下抬下舞到朝早6點幾,終於搬得七七八八,判頭叫我地兩個收工,除咗有2嚿半,仲有一張戲飛,上面印住好大個三角形……

 

「嘆下啦細路,咪搞到今晚返唔到工呀仆街……你唔識起機你就問下班撚樣啦…… 屌你老母,打飛機都要真人教學咩……」

 

之後我同損友就同班撚樣同事去茶記食早餐,餐廳入面個個博學多材。有人睇風雲,有人睇醉拳,但係每人手上都有一本龍虎豹。我地一食完就走去隔離油麻地戲院。

 

當時其實我差少少先夠18歲,行到門口我先醒起,到門口有個疑似曹查理,擔住口煙既帶位員問我攞飛嗰陣,我都有D心虛。不過咁大班人,冇理由唔俾我入姐?於是我就膽粗粗行入去,當個曹查理透明。一入到去,第一個感覺係…….除咗陣霉味,同一般舊戲院係冇咩分別。戲院裡面有幾大,睇個殼真係睇唔出。

 

櫈都未坐暖就開始播。一黎就播”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哇,文藝動作片,講多過做,屌你呀,又話咸片既。正當我要”失落於巴黎鐵塔下”既時候,「係呢度啦,俾力D,上下郁多D…… 」畫面出現一個貌似長瀨愛嘅中女,佢輕閉雙眼,半咬著唇,平時煲開AV嘅我忽然間好有代入感,我終於知道咩叫做一張票睇到笑。屏幕裡面蕭太后嘅”吹蕭一刻直筆甩”,同隔離位嘅”忘情啪啪啪”,”漆黑中扑嘢,撥開不滿,發洩滿肚性苦悶”,真係雙重享受。換轉係今日,我真係會想起陳奕迅嘅–淫蟲其實很好奇,會有被佢插爆的準備,試問誰可,快樂無比……

 

跟住嗰套叫做”話梅粒核鹹鹹地”。一開始我覺得套戲名好奇怪,但係原來……男主角叫聞西。好一個蛋撻王,個男主角條摩打脷今時今日就只有東洋周杰倫先可以同佢識雞蟲重雞蟲。當年我讀過一篇叫”聽陳蕾氏的琴箏”,個男主角嘅摩打脷絕對可以夠料寫番篇”看達聞西的脷筋”。

 

最奇怪係,明明係日本妹,點解講廣東話既?原來當時既巨人院線,係會做後期配音剪接,依稀仲記得聽到梁少霞配音。當你聽到水野阿美不停咁呻吟叫唔好停,波神不停叫:屌死你。相信冇乜邊個唔興奮。最近香港好似興番美少女戰士,唔知仲聽唔聽到梁少霞配音呢?

 

第三套叫做蟲蛹。齋睇個名我以為係”動物性本能”,但係原來同正牌”秦俑”內容好似,只不過加多幾十分鐘古典唯美啪啪啪……其實最後嗰幕喺火裡面啪啪啪真係一絕,焚身以火,真係慾火燒了我,我都硬硬地,筆痕鳥。點解個女主角頭髮長長,成個男人咁高,我睇完都會升旗呢?

 

好唔容易我借尿遁走去望下跟住有咩好嘢跟住播,原來之後仲有英雄本”色”、住家淫娃玩節瓜、色情波士俏秘書、愛撫唔怕做、一代撚雀王、一夜雙飛三噴漿、倩女閪痕等等。要睇晒,真係辛苦過一次過睇晒4集異形加5集星戰。不過我真係佩服班配音員,佢地嘅投入同認真真係令我萬分欽敬。

 

今時今日,當互聯網流行,夜場又多,網絡上面萬千孝子放seed俾人download 最新AV,仲話聽番日文夠原汁原味添。廣東話配音既AV,如今已經變成消失的聲音。當時嘅我離開咗果欄之後我都好少去油麻地戲院睇鹹片,因為……彌敦道348號都有個好去處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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