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健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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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菜以後,他問她悶悶不樂的原因。
「原來我的手機能夠一整天都不發出聲音的……」
「冇來電、冇短訊、冇Whatsapp,只有廣告電郵。」
「雖然我看似很多朋友,但把我當『朋友』的人寥寥可數。」
「我覺得很孤單、悲哀、失敗,人到三旬居然活得像白活。」
「我想,就算我猝死,周遭無聞,只有警察和保安破門收拾。」
「有時候寂寞得想哭想呻,拿起電話手指滑來滑去,除你以外,根本無人可聽我一言。」
他沈默不語。
她繼續說:
「我試過全力愛人,也試過任由別人愛。」
「可是無論主動還是被動去愛,我只殘餘一身傷痕。」
「為什麼我和別人玩著同一遊戲,她結婚,我失婚?」
「究竟是我太愚蠢,還是對手太聰明?」
「我已不敢再去相信人,卻又不甘孤寡寂寞。」
「我恨透那些欺騙我的人,可是有時我卻卑微得只想得到他們的寵幸和歡愉,同時不被傷害。」
假如閣下從鄰桌觀察他們,他默默聆聽,看似漫不經心,她喋喋細語,彷彿自言自語。
「因為男人不可靠,我現在以金錢作信仰。」
「潤資感情徒勞無功,投資金錢最少戶口實惠。」
「錢真是最可靠的朋友,人浮於事,大家都是認錢不認人。」
「無論這地方一呎屋有多貴,最少明碼實價。」
「從前和男人在桌邊床上廝磨,換來空氣,愛情有鬼用?」
他毫無表情地享受那片三成熟西冷牛扒。

「……」
「……」
「其實,我並不喜歡現在這麼銅臭的我……」

他終於抬起原本專注於牛扒的視線,面帶微笑,依然不語。
她終於略為收起一些歇斯底理,眼眶裡藏著深邃的閃爍的靈光。
性格決定命運,在她眼中,瓊樓玉宇很漂亮,海市蜃樓甚夢幻,可是近在咫尺實用自惠的兩房一廳,她卻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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