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海晴

【Lesbian】愛上是她是她是她給我滿足快樂(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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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華燈初上,我送Jenny去乘小巴回家。Jenny總是說我是病人,應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但當我依舊堅持送她到小巴站時,Jenny那甜甜的笑容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到了樓下,天突然下起雨來,Jenny從袋子裡取出兩把雨傘,交了一把給我,我們各自用雨傘擋雨,緩緩的走向小巴站。「點解你會有兩把遮嘅?」我大惑不解。「你記唔記得Form4果陣有次lunchtime咪無啦啦落大雨嘅?」Jenny看了看我,羞澀的笑了,又道:「跟住我地兩個一齊share一把遮,結果因為太大雨,大家都淋到成身濕曬,之後仲發咗幾日燒添。」經Jenny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天剛吃罷午飯步出餐廳,天空便下起傾盆大雨,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Jenny的縮骨遮根本擋不了多少雨,最後我們都大病一場。

 

但,這和兩把傘有甚麼關係呢?

 

「無啊,我諗如果又遇到同樣情況,一人一把遮會好啲掛?因為如果你病咗唔返學,我就無得同你食lunch架喇。」說到這裡,Jenny低頭淺笑。我從沒想過自己病了會讓Jenny這麼寂寞,每次請病假總會收到Jenny破口大罵的Voice Message, 初時我還會說聲對不起,漸漸覺得太煩,聽罷就算。

 

我捉緊Jenny的手,深呼吸了一下,說:「我以後會照顧好自己,唔會再要你擔心架喇。」

 

目送Jenny乘小巴到粉火。雨後的天空一片晴朗的景象,就像從未下雨似的,只有地上的小水坑洩露了端倪。剛剛的事彷如一場夢,雨傘的手柄似是帶着Jenny的餘溫,默不作聲地告訴我並沒有發夢。

 

但直到一直放在床頭櫃的糖果盒掉下來,砸到我的頭時,我才真正清醒過來。我把糖果盒捧在手心,仔細打量着。這是Giovanna送給我的名牌糖果,之前不捨得吃,現在吃來亦沒有意思,雞肋得很。

 

Giovanna, 你的海晴要和別人拍拖了,如果你知道的話,會不會開口叫她不要走呢?還是只會冷冷的說聲Congrats就是?

 

人生匆匆數十年,有很多人我們總以為說過再見之後真的可以再見;有很多事我們總深信能夠留待明天才做……但其實很多人和事,一轉身,就是永別,再也追不回。

 

想着想着,頭有點痛,不知是想得頭痛還是發燒引致頭痛,媽媽說洗澡後會好一點,於是洗澡。

 

花灑的水輕輕在我的皮膚上流過,頭痛減輕了少許,想到下午和Jenny溫存的情況,嫩尖硬了,下身傳來陣陣麻癢感,我試着不理會它,但失敗了,於是閉上眼睛,遵從身體的慾望把玩自己的下身,幻想Jenny正在愛護着我,很快便到了那憧憬中的頂峰。

 

從來沒試過這樣快就到了的。

 

此刻我尚算清楚自己最愛的人是Giovanna, 但當Jenny無數次把我領到頂端之後,我還會記得自己喜歡過Giovanna嗎?Jenny或許帶不走Giovanna在我腦海裡的記憶,但身體的記憶很短暫,我想,我的身體很快便會忘記了她的主人是誰。

 

淚水滴在浴室濕漉漉的地板上,再也分不清地上的是淚水還是洗澡水,就像我身體所感受到的快感一樣。其實性器官只要被人挑逗便會產生快感,根本分不出是出自誰的觸碰。

 

Giovanna如是。

 

Jenny如是。

 

我亦如是。

 

思念像一種難以根治的胃痛。

 

一晃眼便來到十一月尾,Giovanna始終沒有再找我,初時我放學後還會到山城走走,希望可以碰到她,Jenny裝作不知情,只是開始常常要我放學後陪她留在學校溫習。下課後的課室給我一種很恬靜的感覺,五時許,夕陽的餘暉穿過窗戶,灑在用木建成的班房,讓一直在Pastpaper堆中戰鬥的我萌生了享受片刻奢侈悠閒時光的念頭,發現Jenny不見了,心裡正暗暗着急。忽然,Jenny回來了,雙手還捧着兩杯麥當勞的熱朱古力奶。

 

望着窗外斜陽西下,喝着Jenny買回來的熱朱古力奶,暖在心頭,而Jenny這些日子對我的百般照顧就像那杯熱朱古力奶一樣,在不經不覺間暖透了我的心窩。

 

「喂!醒喇,韋海晴!」Jenny輕喚我的名字,我慢慢地清醒過來,發現夜幕低垂。「而家幾多點啊?」我問。「七點幾啦,返屋企喇。」說着,Jenny替我執拾好書本,一起離開學校。

 

步出校門,Jenny牽着我的手,我感到手心多了一份溫暖。「暖蛋?」我把玩着手中的湖水綠色暖蛋。「啱啱買熱朱嘅時候順便買埋,你永遠就係咁,明明凍到齒關打震都唔帶暖蛋,日日都四圍問人R暖包用。」Jenny捧着我的手,憐惜地輕撫着我的掌紋,又道:「粉嶺好凍架,萬一放學返屋企途中凍親點算啊。」「唔會啦,我一去到粉火就上小巴返屋企架喇,傻婆。」說罷,我捏了捏Jenny的臉蛋。

 

Jenny伸手將我的手從她的臉上移開,垂下頭,聲線顫抖的說:「我知你唔係直接返粉嶺架。」我聞言亦難掩羞愧之情,只好親了Jenny的嘴唇一下,說:「我以後放學會直接返屋企,唔會再要你掛心。」

 

走到紅磡火車站,我和Jenny很有默契地,我沒有入閘,她亦沒有問我為何如此,就這樣手牽手步向尖沙咀碼頭。

 

或許是我心理作用,亦可能是被自己甜甜的笑容出賣了,街上的遊人好像都洞悉我們的關係,總是報以奇怪的目光,我有點害怕,想縮開牽着Jenny的手,豈料Jenny把我的手捉得更緊,說:「我地又無做錯,點解連拖下手都唔俾?我地一於繼續拖住手,由得啲人望到夠,望到無興趣再望為止。」我嘗試用眼角的餘光偷看Jenny的神情,Jenny堅定的眼神讓我找到了不理會旁人目光的信心。

 

我凝望着鐘樓,良久,乾笑了一聲。從前九廣鐵路打算清拆九龍總站時,誰都認定了火車站和鐘樓是一對,不應分開她們,兩者都應予以保留。到後來文化中心建好了,人們又以為她們一新一舊,看起來必然是怪別扭的樣子,然而文化中心卻為鐘樓帶來了生氣,遊人的談笑聲在她們的周圍盪漾,一片歡樂的氣氛使鍾樓不再為九龍總站的離去而難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鍾樓都如此,我又何必為我的「九龍總站」離開而傷感呢?

 

「做咩唔出聲,呆曬咁嘅?」「文化中心」問我。我對她咧嘴一笑,道:「多謝你。」「文化中心」翹着我的手臂,啐了我一口,笑我是傻瓜。我們在晚風中步回紅磡火車站。

 

或者我真的該放下那再也不屬於我的「九龍總站」?

 

11月30日,星期日。我和Giovanna在金鐘定情的日子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個月,原來在現實生活中認識的Lesbian Couple和在butterfly認識的並沒有兩樣,由認識,相戀,到不再聯絡亦只是一個月之內的事,是一個月的時間太長,長得足以讓上述「Les圈招女友」戲碼原原本本地上演一次,還是世人都太薄倖?

 

隨着Giovanna的WhatsApp越跌越低,Jenny漸漸成了我在Snap Chat中的Best Friend, 我明白到誰才是我的Ms Right。

 

「去到羽毛球場先知俾Angie放飛機lol」

 

Jenny傳了個Snap Chat message給我,Angie是Happy Corner的另一位同學,住大埔的。我叫Jenny等一等我,反正由聯和墟去太和也不算太遠,加上最近只顧溫習,整天都是乖乖的呆在書桌前做練習,感覺整個人都成了一隻小肥豬,也是時候做做運動了。

 

到了體育館,和Jenny打羽毛球,Jenny曾是校隊主將,所以跟我打羽毛球時從容不迫,揮灑自如,但我顯然不是打羽毛球這塊料,才不到半句鍾便喘吁吁,Jenny還趁機作弄我,專門把球打到死角位,令我在球場內團團轉,引得她哈哈大笑。

 

「乜你好攰咩?做咩夾硬黎同我打波啊?」正當我好不容易才捱過Jenny的地獄式發球,坐在羽毛球場旁的長凳休息時,Jenny問我,還用口把氣吹進我耳洞內,我下意識避開,豈料Jenny用手抓住我的辮子,令我動彈不得。「你睇下你,滿頭大汗,成隻污糟貓咁。」Jenny用紙巾輕輕的為我印乾額上的汗珠,親了我的額角一下,我的臉紅得就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樣。

 

我垂下頭,欲言又止。Jenny收拾東西之後回頭朝我做口型,我看不清她在說甚麼,只好報以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Jenny伸手捏了我的胸脯一下,又輕輕的用鼻子吸着我身上的汗味……「唔好聞啦,好臭啊。」我沒好氣的推開她,豈料她摟着我的後腰,將整張臉貼近我,她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弄得我鼻尖發癢,我們四目交投,是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讓我憶起了和Giovanna一起時的心動,那久違的心跳聲,那種被心跳聲所操控的快感。

 

「唔俾你錫。」Jenny滿意的笑着,用食指尖微微推開我那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主動起來,渴望索吻的嘴唇。我就像坐在海洋公園那列過山車上的乘客,在那個大迴環中央停下來,那種被倒吊在半空中的難受感覺,只有吻向她那水嫩的嘴唇才可以得到解脫。

 

Jenny拖着我的手,步進沖身室,只見空無一人。我逕自拿着個人用品走進其中一格沖身間,正當我準備關門時,Jenny用手擋在門口,給了我一個法式接吻,使我由羽毛球場到沖身間一路蘊釀着的情慾一下子被釋放,我的身子軟倒在她的懷內,她用手輕撫我的背脊,安撫我那凌亂的情緒,說:

 

「你想唔想一齊沖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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