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

難過就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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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宜家忙唔忙啊?”

 

“咁啱收咗工,唔忙啊。呢排點啊?”收工時分,剛剛走出公司大門,電話一響我馬上接聽,不難察覺Rebecca她聲音裡面流露出的落寞的感覺。

 

她是我高中的好閨蜜,那時候經常盯著語文科老師後移的發線,特別是陽光明媚的時候,光在窗外灑進來,老師額頭上那片荒蕪之地總是被打得金燦燦,而我們竊竊私語擔心著長大後的我們也會這樣。畢業之後我就戀愛了,大家的聯繫就越來越少,慢慢地她就活在我記憶裡,還是穿著校服,剪著短髮的清純模樣。

 

作為女人,很多時候我也鄙薄女人之間的友誼,時常是被安置在愛情之後,要是一個女人主動投奔在另外一個女人的懷抱裡面,十有八九都是愛情發生動盪了。

 

而在我們斷聯後的某個夜,跟今晚很像,下班時分我遊蕩在公司樓下的玻璃大門外,看著陸陸續續的湧出一批批疲憊的身軀。不安,煩躁,疲憊油然而生,我在旁邊找了個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拿出手機撥著一個也不確定還會不會有人接聽的電話號碼,還記得當時的開場白是:“Rebecca?你仲記唔記得我啊?”

 

“記得,好意外你會打比我!以前日日都聽住嘅啦。你最近幾好嗎?”她說。

 

“你宜家忙唔忙啊?” 說白了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來求安慰的,我陸陸續續跟她坦白著感情上的剪不斷理還亂的事。談話當中的很多細節都給忘了,只是記得這通電話的最後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已經咁多年沒有見面,都唔知你系肥咗定瘦咗。一直都沒有你嘅消息,有時候我會諗,可能冇消息就表示你過得安好,咁對我黎講就系好消息。”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好排隊等候地鐵,在人頭擁擠的地鐵站裡都沒能控制住自己缺堤的眼淚。

 

今晚,她的開場也是東拉西扯般閒話家常,當氣氛緩和過後才剖白她的不如意,她說儘管白天在公司裡面金戈鐵馬,威武戎裝,夜裡回到獨居的家裡,有時候難免也會感覺有些冷清,讓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

 

多麼強勢的女人脫下面具時候,還是變回弱水的模樣,渴望被人的雙手捧起來,用溫度暖著她。我聽著她說著那是堵心的破事,偶爾打個岔,偶爾認同幾句。我知道,只要慢慢讓她把苦水全部倒出去,她的心便覺得暖和。之後,我們又的話題又飄到了天南地北聊了幾個小時,掛線的時候她語氣平和著,跟下班時打來的落寞形成很大的對比。

 

當我們難過的時候就聊聊天吧,把問題說出來,很多時候“說出去”的療效力遠遠比自我封閉來得更舒適,更有效。雖然造成遺憾的過去,聆聽者已經無法插足,但是聆聽的人還是可以從了解過事情的內容後,幫助事主客觀洞察端倪並其提出更好的建議,往往正是獨自困惑而不自知的當事人最最需要的“拉一把”。

 

之前她拉過我一把,今晚我又拉了她一把,這應該就是古人常說的,相濡以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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