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增健

【徵文比賽文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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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不套不快」徵文比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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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Jerry Lai)

 

 

對他來說,今天非常難忘。

平時他放學後,總是背着沉重的書包,沿著熟悉的路,疲累地回到家中。

雖然母親患有肺病,需長時間卧床,但仍不減對他的愛。每逢兒子回來,總愛詢問學校的事情。而兒子還未脫下校服,便端岀紅A膠椅,蹲坐床邊,一邊做功課,一邊拿着「星矢」玩具。

今天卻不一樣。

當他步岀校園,便聽到父親叫喚:「阿仔,上車!」

他父親平時極少接放學,今天突然岀現,一定有特别事情發生。

路途中,父子没有對話。兒子一直望岀車外,靜待答案揭盅。

最後,他們來到醫院的婦科病房。

兒子看見母親戴着氧氣罩,臉如死灰,虛弱地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他完全不懂反應,只是呆呆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你太太的手術很成功。」護士輕聲對父親說,「胚胎已處理掉。不過她有肺病,情況比較複雜。為安全起見,要留院觀察。」

兒子聽得很清楚,雖然他只是小學生,但知道發生何事:

他的弟弟或妹妹,今天被「處理掉」,而且會影響媽媽的健康。

*****

兩個月前,深夜。

兒子被父母的對話弄醒:

「今晚不可以!」

「為什麼?」

「上次用光了安全套,明天買了才做。」

「一次不用,無問題的!」

「如果有BB,會影響我的病!」

「不要煩!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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