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其花

兄弟戴綠帽,我講唔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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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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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戴綠帽,傷過自己戴。

 

尢其是佢嗰頭講完自己好彩搵到個純品女朋友,喺港女橫行嘅時代,竟然可以拍八年長拖,節衣縮食,儲多陣錢就可以上車買個兩百零萬單位做樓奴。我兄弟Alan搵兩萬蚊個月,PS4都唔捨得買,日日就睇達哥開台踢Fifa,一年都買唔夠三件衫,死儲爛儲係佢嘅生活哲學,為左將來嘅生活美滿啲。

 

儲左八年,儲出一頂綠帽。

 

話說當日,觀塘Apm朝地鐵站入口,我當日咁岩因為公司野喺附近,見到事主Ivy同另一個高高大大,皮膚黝黑,似乎甚為精壯嘅猛男一齊,十指緊扣。面對面撞到正,Ivy同我四目交投,嚇到面無血色。猛男見到我地反應有啲奇怪,開口問:「你朋友呀?」

 

「你男朋友呀?」我微笑問Ivy,望一望個男人,發覺自己無六尺高,講野真係會輸左個勢。

呢個開場就好似偶像劇男主角分完手想箍煲時,見到第三者,空氣彌漫住嗰種奇怪氣氛。

「喂!求其花!又會喺度撞到你嘅!好耐無見啦!」Ivy即刻擺出可以角逐金鐘獎既演技,而所謂既好耐,係兩個星期左右。

 

除夕我地一齊倒數架喎……你個……我急怒攻心,睇黎佢知我唔係即時反檯嗰啲人。猛男見Ivy一下子咁熱情,又比我問一問佢身份,佢對我微笑,伸手將Ivy攬埋自己度。

 

I literately 嬲到心室悸動。

 

「Martin。」猛男充滿自信,伸出佢隻右手向我示好,同時露出陽光燦爛嘅微笑,我心諗你呢個人渣又啲客套野又做得幾足。我從頭到腳望多次佢,無Blazer既西裝造型(恤衫西褲),似係一般打文職工,佢有激凸嘅胸肌、陽光嘅笑容、精壯嘅胴體,令佢搶到Ivy返黎……

 

然後成為一對狗男女。

 

我承認自己有極大成見,皆因Alan同我真係識左好耐,Ivy喺我心目中都係溫柔賢慧又帶得出黎見人嘅絕世好女人,呢條友我唔知係好有錢定係性能力持久,可以將一個良家婦女變成背夫偷漢嘅淫娃,總之我唔信佢地係真愛啦。頂,我真係接受唔到,如果我兄弟Alan真心真意咁對待一個人,而條女竟然真心鍾意另一個人,咁會導致我對女人嘅觀感,甚至對整個世界嘅價值觀。

 

「我係Ivy大學同學求其花,喂Ivy,Alan話好耐都無見你啦,識左個男朋友都唔同我地講,帶埋出黎一齊玩嘛!」Ivy聽到後面色一沉,無諗到呢個時候我會搬佢男友出黎。我觀察猛男Martin嘅神色,無咩變化,甚至好開心咁講:「好呀!我都未識Ivy 啲朋友。」

 

個感覺好似兵仔服完十年兵役岩岩升做駙馬爺咁,初步睇黎佢唔知Ivy有男朋友,起碼唔知男朋友個名。

 

「好呀……上次講開件事呀,唔好同Alan講住喎,我今晚打比你再傾丫!」Ivy捉住我手腕,佢好緊張,但又要扮無野。

 

睇在識左咁多年嘅情份,我始終無當面拆穿佢。招呼打完自然就返公司,然後諗,其實愛情到底係啲咩?生活又係啲咩?我記得Alan同我講過,Ivy好恨嫁,近年多朋友結婚,每次觀禮新娘拋花球嘅時候,佢都會自言自語咁講:「拋過黎!拋過黎!」

 

「但佢無一次接到架,次次都唔掉佢嗰邊,有次落正佢頭頂,佢反而又唔敢接,結果比隔離個女仔跳起搶左個籃板球。」有次Alan同我食飯,又講開達哥近排轉咩game,好似幾好玩。我話不如幾千蚊買部機返黎啦,人都要娛樂架。

 

然後佢就同我講Ivy好恨嫁,平時食飯睇戲買禮物已經無點慳,家用又唔可以少,買PS4又唔可以唔買game……另外,佢用緊iphone 6,因為炒唔起局住硬食,佢為左儲錢上車,真係好努力。

 

儲左八年,儲出一頂綠帽。

 

我唔知點開口,當年套頭文字D入面,杜汶澤話見到夏樹同個男人入左酒店,驚周杰倫比人呃,想講,開頭都唔知開口。

 

「三萬蚊!過夜!你條女係雞呀!」講完,杜汶澤都要比周杰倫打啦。

 

何況,Ivy唔係雞,唔會因為肉體關係而收錢,如果佢今晚無返屋企,又無打比我……

 

「唔洗錢!過夜!你條女雞都不如呀!」我真係想像唔到Alan會點對我。

 

好彩,收左工,Ivy終於打黎。

 

「花,今日嘅事呢……其實我都想同你講架啦……」Ivy第一句已經返返去我所認識嘅和藹可親,相當賢慧嘅聲線,同中午喺Apm嗰個富有戲劇細胞嘅Ivy簡直兩個人。

 

「你想你自首,定係我篤爆你?」我諗野可以不著邊際,但講出黎最緊要簡單直接。

 

「OK,如果無彎轉嘅話,我地入正題。我岩岩已經同左Martin講我有男朋友,唔會再同佢聯絡。今日你見到嘅,無錯我係同過佢一齊,但我係唔會同Alan講,你要講嘅,決定權喺你度。但係你要知道,Alan唔可以無左我……」又返返去能言善辯嘅佢,我開始掌握唔到我兄弟條女到底係點嘅人

 

「你重好意思講呢啲?」我火都黎,捉到正都重要比女人威脅。

 

「……就好似我唔可以無左佢一樣。你會問點解我搵第二個,你地到底知唔知女人要咩?其實一句到尾,開心渣嘛。Alan太老實,好似水咁,Martin追左我好耐,一時間意亂情迷,我岩岩已經搞清楚晒啲關係……」

 

「佢係水?令你好無癮?咁你又拖住人?你以為Alan非你不娶?你以為……」我急怒攻心,忍唔住打斷Ivy。

 

「佢係水,所以我見識過外面嘅野,最後都會需要佢。我地一齊八年,佢有咩愛好,我知清楚過你。呢件事比Alan知道,如果我主動道歉,我肯定佢唔會同我分手,你識左佢咁多年,知架喎。但我點解要花時間先同你解釋,因為我知你係Alan兄弟,我想我地結婚嘅時候,唔會有任何芥蒂,你會係最好嘅伴郎。」Ivy將啲歪理講到似是而非,我一時間答唔到佢。

 

但我好清楚知道,八年感情,Alan為左成家立室,連機都唔打,洗多少少錢嘅應酬都唔去。上個月佢岩岩儲到四十萬,佢同我傾結婚同買樓嘅野,同時亦問緊我可唔可以cut左電話個3G Plan 但係whatsapp就keep住用。

 

「依家咁多地方有wifi,我朋友又唔多,公司同屋企又有電話……」Alan將自己慳到最盡……就係為左呢個女人。Alan都算得上一表人才,份人唔算好悶,唔煙唔酒唔打機,作為男朋友,唯一嘅缺點可能係九點半一定要準時睇達哥。

 

女死女還在,佢可以搵過個更好,但,如果你好清楚你兄弟真係非呢個女人不娶,個女人又好認真咁同你講無下次。

 

最重要嘅係,我憑咩做架兩先?

 

「我知你好嬲我,我都好多謝Alan有你呢個好兄弟,但係如果以後我都唔再犯,你揭發左我,而Alan都決定同我一齊嘅話,以後大家心入面有條刺,你只係破壞左一段八年嘅感情。我同Alan成日都講架,我地結婚,你一定要係伴郎呀,得你會最上心……」Ivy出絕招軟硬兼施,我心諗你個淫婦把口咁掂做咩唔去做Sales呢……

 

我無答實佢,就咁收左佢線。

 

然後,我一直諗緊一個問題,直到依家。

 

如果人地真係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我為左自己嘅正義感去揭發人地……

 

係咪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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