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健

身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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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漸沈,落日如暮燈,她的心情比黑夜更黑。她放了幾天被迫放的假後,要辦的事始終要辦,在那個冷冰冰的房間,她再次跟熟悉的他見面。

他的臉還是如此熟悉,儘管少了一些神采,缺了一點笑容,她一如既往向他碎碎念,她聲線很低,雖然那個環境很寧靜,但同場的人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他沈默地聆聽,她也不留情地盡訴。

他不置可否,對她來說已經很好。

回想從前他倆吵架時,她永遠口沒遮攔,有理沒理都要盛氣凌人,吵架的終極奧義就是冇底線,罵人傷人的說話,她早就是滿等高手,她以為自己耍的是九陰真經,其實是七傷拳,她傷了他的心,也刺痛自己的靈魂,人愈痛則愈張狂,罵得更兇狠了。

但他是永恆的太極拳,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他昨日就似今晚般恬靜,他從不跟她硬碰,任由她的七傷拳落空,她一輪拳舞打到四周稀巴爛以後,收拾場面和碎片的人永遠是他,他的耐性無法制止她發脾氣,她早已習慣這種理所當然的包容。

她每次暴走,他都是幫這台初號機插回插蘇的人。

回到那個房間,室溫是廿一度,但似乎真實感覺比數字冷,而數字又不及場面冰涼,她沒有哭,也沒有哽咽,她有許多說話還想說,但似乎聽眾不想聽也聽不到,她想如日常般發作,卻發現有口難言,她看了又看,等了又等,最後還是走了。

對,他已經走了,她的心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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